我知道

   你喜歡秋季,不是因為詩的氣息,而是藏在風裡的
   十分涼意,對吧?

   十一月的天空,我找不到紙風箏的掛影,但長街轉
   角,那株老榕樹下,垂吊鞦韆的兩條繫繩,仍遺有
   你掌心的餘溫。那麼,你會去了哪裡?

   你不喜歡人多,所以奧萬大的楓葉步徑,決計沒有
   你的足印。你會在南迴繞去的花東鐵道,三站五站
   隨性漫踱著,對吧?

   尋遍四方之後,枕在區間車邊窗角落,除了孤單
   ,你眼底還剩下什麼?我聽到闔門的氣動聲,一
   道打斷思緒,使我來不及問你,染塵札本帶了嗎?
   水筆帶了嗎?

   六句疑問都是撰想,我猜錯了!
   原來,這些日子,你並未遠行…

   你說已不復年輕,水筆鏽蝕成斷墨的圓桿,札本鎖
   在七年前的柚木櫃,整頁線譜只記得第八章的樂符
   ,甚至放棄每個月九日存錢的浪漫,忘記自己該有
   的模樣…

   但是,你並不灰心。
   午夜十二點,仍為自己溫了壺清茶。

   此刻你眼神篤定明亮起來,說:
   「用青春踩上人生的十三階行板,靠在歲月的牆,
    我聽到羅大佑的歌,在牆的對面…」